<
文献影视

国色华彩 卜昭禹 作品鉴赏

来源:未知 时间:2019-04-14 15:34

  卜昭禹 字小怀 一九五四年生于北京,秉承家学工中国画工笔重彩绘画,一九九四届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系进修班结业。现为吉林省政府文史研究馆馆员、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吉林省美术家协会、国家一级美术师。作品:入选第十、十一届全国美术作品展览;建军八十周年全军美术作品展览; 第三届全国画院优秀作品展;第二届全国中国画人物画作品展;第二届全国花鸟画展;2012年《纪念“讲话”发表七十周年全国美术展览》获第三届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画精品展优秀作品奖;98金彩奖牡丹杯新人奖。

  中国的花鸟画在隋唐之前已有记载并逐步形成独立画科。至唐宋更加盛行继而分门别派 ,产生了众多优秀的花鸟画家,他们“不只是客观地描绘对象,而是在具体刻画对象的同时,表达画家一定的主观意趣,已引起观者的相应情思”。正象杜甫赞叹薛稷画鹤——“磊落如长人”。我对飞禽走兽有一种说不出的特殊兴趣,记得小时候每逢假日就一定要到动物园去玩儿,大人们散步聊天儿,我和弟弟则奔跑于狮虎、猴山之间,闻着那有些野性的腥味,伏在栏杆上出神。至于是何时开始学画动物的就有些说不清了。听老人讲,我很小的时候姥爷非常喜欢我,常带着我在大门外看来往的马车,偶尔还有拉骆驼的经过。回到院子里他就在青砖地上用粉笔给我画“大马车”,边画边讲“大马猴”的故事。我从不打断他,姥爷说我“很乖”。可能那就是我的“早期教育”吧。现在翻看父亲当年的工作笔记本,里面还保留了不少小孩子们的画,有牛、有马,还有鸽子。弟弟说有的是他画的,我想应该是我画的,真的是说不清楚了。其实那不过是每个人童年时期都有过的涂鸦,只是大部分人从事了别的什么职业,另有所学,而我却把那一颗不泯的童心深深地埋下,追逐着那一丝美好的情怀。

  我画畜兽花鸟,因兴致而发无一所专,便谈不上多么精致了。画论云:“画工能为神鬼之状,使人动心骇目者,以其无常形,无常形可以欺世也……惟犬马牛虎有常形,有常形顾画者难工……”古人画禽兽花鸟尚且言难,当代画人身处影象信息如此发达之世界,就写实风格的作者而论,虽然享受着空前的资料丰富和写生条件的优越,但面对不断普及自然知识、提高审美品味更加挑剔的观者,可想其难之大。画者不但要有“常形”还有心有常识。比如画虎,对虎的认知就不会出现像古人描述的那样“……眼绿如灯,夜视则一目放光,一目看物……”的讹传。又比如画狮子,我们不但知其“常形”还要知道它在这个星球上的分布,知道它是群居,捕猎以雌狮为主,雄狮则以保卫狮群的领地为己任,独行的雄狮则为占领一个狮群和建立自己的领地而雄心勃勃傲视环野,从骨子里生成的王者气概。尽管它没有虎那样斑斓,没有叭儿狗那样乖巧,我还是偏爱画它。狮子除了王者之风,它和虎、豹、狼、鹰等大型食肉动物一样都是处在动物世界食物链的顶端,它们是自然环境优劣的晴雨表,群居的狮群更是如此。

  我参加全国第二界花鸟画展的作品《资源·物种》刻画了群狮在干枯的土地上吸吮着最后的水洼,驱赶想要分享水源的秃鹫,其表现的就是一个环保主题,围绕这一主题继而创作了《草原旱季》,《狭路》和反映人与自然、人与社会关系的《生者如斯》等以狮子为载体的作品。《生者如斯》中人与狮子的格斗,狮子是自然力量的化身,无论孰胜孰负都是悲剧,只有人们完全认识了这一点而自觉地去遵循与营造一个人与自然、人与社会和谐相处的世界,才是造福于子孙的可持续发展的千秋大业。画论中论画畜兽“凡写生必须博物,久之自可通神,古人贱形而贵神,以意到笔不到为妙”。由于喜欢画动物,这些年不管是旅行、读书、看影视节目都特别对它们加以关注,居然也积累了一些这方面的常识和绘画经验,对于我的人物画创作也不无补益。不管动物们在作品中是配角还是主角,我都注意让它们来的自然,出情入理,当遮便遮,虚实并举,这样画面的处理方法如“韩干画走马,绢坏损其足……失其足,走自若也”,以此看来古人“贱形而贵神”为虚,实则以形写神,才会有“博物”、“久之自可通神”的说法。

  动物没有人一样的丰富语言传达信息和感情,因此它们的肢体语言便显得十分重要,这也是我们观察、捕捉其形态而传其精神的要点。说起观察动物我还要提及两年前的一件事。那也是个秋高气爽的日子,我在动物园写生,有幸被一位喜欢绘画的驯兽团团长邀请到“游人止步”的动物养殖区参观。他见我兴奋地不停拍照,索性唤来驯兽师陪我到狮笼里面尽兴,为了不丢面子,我硬着头皮跟了进去,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极大的错误——那雄狮的威慑力对于站在笼子里和站在笼子外的人来说是人间与地狱之别,幸好没忘记关掉闪光灯,怕那白光刺激它发威,匆忙按了几下快门就退了出来。狮子毕竟是狮子,它们的祖先曾经是这个星球的主宰,百兽之王!回家路上边走边忖量着“叶公”着实应该正名啊。